第(2/3)页 下午,苏云云去探望了范先生。 范先生住的屋子在连队最靠里的一排,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手写的字,字迹很工整,是行书。他躺在炕上,发烧还没完全退,但意识清楚,见苏云云进来,挣着坐起来,说了声谢谢,声音哑着。 苏云云从怀里取出一包用布巾包着的草药,说是自己配的,让他煎了喝,对发烧有用,再让他这两天多喝热水,少吹风。 范先生接过那包药,低头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药放到枕边,沉默了一下,问她在哪里学的这些。 苏云云说:“以前家里有个老人懂一点,跟着学了些皮毛。” 范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他说起教室里那几个孩子,说那个不肯举手的女孩叫小禾,父亲以前在城里做技术员,下放来的,孩子学东西快,但因为家庭成分的事,在连队里被排挤,久了就缩起来了。 这话苏云云记下了,但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明天可以继续来带孩子,等他好利索了再交回去。 范先生看了她一眼,说:“你懂的比我以为的多。” 苏云云说:“您多休息。”说完站起来,把屋里炕边的水碗添满,离开了。 回到住处,林兰香正在补一件棉袄,司年和司月在院子里用石头搭东西,见她回来,司月跑过来说今天在外头看见一条很大的狗,司年纠正他说那是狼皮做的帽子,两个人为这个争起来。苏云云把外头的棉袄挂起来,在院子里坐下,拉过司月,替他重新系好松掉的鞋带。 司景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 他没有直接说为什么,只是换下身上的工作服,洗了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林兰香端了碗热水过去,他接了,喝了两口,才说今天采石场那边来了个搞测量的,说要重新划定挖掘范围,带了图纸,但那个图纸上的计算有几处明显对不上,监工看不出来,他多说了一句,那个搞测量的当场让他过去核对,核对完发现他说的没错,下午就把他留在那边参与重新测算,定额那边先暂停。 苏云云在心里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串了一遍,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那个搞测量的是哪边的人?” 司景说:“不是咱们连队的,是上头调来的,姓宋,说是跑了三个连队,专门来做这片区域的勘测。” 林兰香把晚饭端出来,招呼大家进屋,司怀午从里屋出来,走路的步子比前几天慢了一点,苏云云留意到他左侧腰上的动作,但没有问。 饭桌上,司怀午把那份七天内要提交手续证明的事重新说了一遍,林兰香说她下午把压箱底的那个旧铁皮盒找出来了,里头的文件比她记得的少,有几份确实不在了,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两份,缺的那些,当年是委托一个老朋友代为保管的,那个老朋友现在在哪里、联系不联系得上,还不知道。 苏云云把这话听完,说七天的时间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先把手里有的整理出来,附上说明,说明其余材料正在收集,主动提交说明比等着被追要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