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酒精棉球。” 林易伸出手。 旁边的小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浩。 “给他。” 孙军沉声道。 护士连忙递上消毒盘。 林易用镊子夹起棉球,在患者的人中、内关、涌泉三处穴位上进行消毒。 这次,他没有用烧山火。 烧山火是猛火,适合寒凝血瘀。 但这病人是元神闭锁,如风中残烛。 猛火一攻,反而容易耗散仅存的那点真气。 此时此刻,需要的是另一种手法。 导气同精。 极其轻柔,极其细腻。 像是要唤醒一个沉睡中的婴儿,不能大声喊叫,只能轻轻摇晃摇篮。 林易持针。 第一针,人中。 针尖刺入皮肤,没有那种破皮的轻响,仿佛是融入了进去。 捻转。 极其缓慢。 一圈,两圈,三圈。 每捻转一下,林易的手指都要停顿三秒。 这种极慢的节奏,在分秒必争的ICU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浩站在一旁,看着监护仪上那毫无波澜的数据,嘴角微微抽动。 心率86,血压110/70,血氧98%。 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给一块木头扎针,难道还能把木头扎活了不成? 十分钟过去了。 病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医,保持着一种雕塑般的姿势,手指轻轻捻动着那根黑色的针。 汗水顺着林易的额角滑落,滴在口罩边缘,洇出一片深色。 这看似轻柔的手法,消耗的心力却远超烧山火。 他需要通过针尖,去感知那股极其微弱的气机,然后引导它冲破那层厚厚的痰浊。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刘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刚想开口提醒主任是不是该结束这场闹剧。 “等等!” 一直死死盯着脑电监护仪的孙军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脑电频率变了!” 刘浩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原本那条平缓得近乎直线的慢波曲线中,突然跳出了一个尖锐的波峰。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跃出了一条鱼。 “这……这是α波?” 刘浩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这种深度的昏迷患者,脑电图只可能有δ波或θ波,怎么可能出现代表清醒状态的α波? 哪怕只有一瞬间! 就在这时,林易手腕一抖。 起针。 那种极慢的节奏瞬间打破,黑针如游龙归海般收回。 林易没有停。 他走到床尾,伸出手指,指甲在患者的足底外侧缘重重一划。 这是神经内科最基础的查体动作——巴宾斯基征检查。 对于这种植物人,正常的病理反射是大拇指背伸,其余四指呈扇形散开(阳性),或者完全没有反应。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瘦骨嶙峋的脚。 一秒。 两秒。 那只苍白僵硬的大拇指,极其微弱地、缓缓地向下勾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