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永修城头。 顾沉舟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知道甘粕重太郎上钩了。 “军座,侦察兵报告,日军前锋距永修已不足二十里。预计明日拂晓即可抵达城下。”方志行道。 “周师长那边呢?” “新二师已全部撤回永修,正在城内休整。周师长报告,两日阻击战,全师伤亡约三千人,但骨干尚存,仍可一战。” 顾沉舟点头:“命令周卫国,新二师负责城南、城西防务。新三师负责城东、城北。新一师……” 他顿了顿,“杨才干那边还要继续打,不能停。告诉杨才干,再坚持三天。” “是。”方志行记录着,忽然问,“军座,王总司令那边……” “王陵基已到涂家埠。”顾沉舟望向西南方向,“第30集团军三个师四万余人,已隐蔽待命。只等甘粕重太郎在永修城下撞得头破血流,他们就会从侧后杀出。” 他转身,望向城内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们:“传令全军,今夜加餐,每人半斤肉。告诉弟兄们,最硬的仗要来了。但这一仗打完,赣北,就太平了。” 夜幕降临,永修城内却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将沙袋垒上城墙,将机枪架设到射击孔,将弹药搬运到阵地。 城中心广场上,炊事班架起大锅,炖肉的香味飘散开来。士兵们排队打饭,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 他们知道,接下来是一场恶战。 但他们也知道,军座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顾沉舟走在城墙上,检查着每一处工事。走到西门时,他看到了田家义,田家义正在帮士兵们调整机枪射界。 “伤怎么样了?”顾沉舟问。 田家义立正:“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军座。” 顾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虬津那一仗,打得漂亮。佐佐木一死,鬼子军心就散了。” “是军座布局得好。” 顾沉舟望向城外漆黑的夜色:“接下来这一仗,会更难。甘粕重太郎有一万八千人,我们只有两万,还要分兵防守。但我们必须把他拖在永修城下,拖到王陵基的川军赶到。” “飞虎队随时待命。” “好。”顾沉舟点头,“这一仗,你们不用出城。就在城里,专打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炮兵观察员。我要让甘粕重太郎的部队,变成瞎子、聋子。” “明白!” 顾沉舟继续向前走。城墙下,士兵们席地而坐,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家书,有的在低声唱歌。 他听到了那熟悉的旋律: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 顾沉舟停下脚步,静静听着。 许多年前,在长沙,在榔梨,在浏阳河,那些倒下的弟兄们,唱的就是这首歌。 如今,歌声还在,人已不同。 但精神,从未改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