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的还在咳嗽,有的已经没了动静,淡绿色的烟在他们身上缠来缠去,像一条致命的毒蛇。 子母堡群塌了,反斜炮阵的迫击炮被坦克碾成了废铁,蛛网壕里的血混着毒气凝成了黑红色的泥。 “我的兵……”顾沉舟喃喃地说,喉咙疼得发不出声。 顾沉舟看见小豆子攥着他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阵地,手里还攥着颗没扔出去的手榴弹,指节白得像纸。 退到第二道防线时,天已经黑了。 顾沉舟坐在岩石上,咳嗽得停不下来,每咳一下,喉咙里就像有刀片在刮。 王大猛靠在他旁边,肩膀的绑腿又换了条新的,血把布条浸得透透的,他却还在笑:“旅长……我命硬……死不了……” 教导总队的联络官递过来两瓶解毒剂,顾沉舟往嘴里倒了点,又给王大猛灌了些。 “总队长说……让你们撤到主峰休整。”联络官的声音发颤,“我们守第二道防线。” 顾沉舟摇摇头,指着山下。 日军的炮声停了,可淡绿色的烟还在山腰上飘,像块巨大的裹尸布。 “我们不撤,”顾沉舟说,声音哑得像破锣,“死也死在阵地上。” 夜里下了场雪,雪落在阵地上,把血和毒气都盖住了,看着一片白。 顾沉舟趴在雪地里,往山下望,日军的帐篷亮着灯,像鬼火似的。 他摸了摸身边的步枪,枪身冻得冰凉,转头看了眼王大猛,他靠在岩石上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手里攥着颗手榴弹。 “旅长,冷不?”小豆子凑过来,把块没吃完的干粮递给他,自己的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着。 顾沉舟接过干粮,咬了口,干得像沙子。 他看着小豆子,又看了看王大猛,突然觉得喉咙里的疼轻了些。 “不冷,”顾沉舟说,把干粮往小豆子嘴里塞了块,“等天亮了,咱们把阵地夺回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