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恩达密使假意安抚、满口许诺,眼底却藏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算计。于他们而言,穆沙从来不是合作盟友,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用完即弃的卑微棋子。 暗处的凯瑟琳屏息凝神,藏身乱石之后,将整场交易、所有密谈,尽数听入耳中、看在眼里。 当她听清穆沙通敌叛国、出卖部族、弑杀酋长与我的图谋时,身躯微微一僵,周身气息瞬间变冷。 她静静蛰伏片刻,强忍心底震撼,确认所有真相之后,知晓事态凶险、刻不容缓,当即准备悄然退离,返回营地将内情告知于我。 可命运的凶险,往往降临在最猝不及防的一瞬。 她后撤的脚步不慎轻微蹭落碎石。 咔哒。 一声细微的石响,在死寂荒凉的夜谷之中,清晰刺耳、无处藏匿。 下一秒,密会的恩达密使骤然止步,眼神凌厉如刀,瞬间锁定乱石藏身之处! “有人!” 冷喝声炸响荒谷,四名恩达密使瞬间抽刀出鞘,寒刃映着夜色冷光,杀气瞬间弥漫全场! 穆沙闻声脸色骤变,又惊又恐又狠,厉声嘶吼:“是探子!有人偷听!杀了她!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时间,数道身影迅猛扑出,直奔凯瑟琳藏身的乱石堆,刀风凛冽、杀机漫天! 暗处守护的暗卫见状大惊,想要现身营救,却距离过远、来不及驰援。 荒谷之内,瞬间陷入死局。 我坐镇主营,收到暗卫加急传报的瞬间,心脏骤然一沉,所有从容冷静尽数碎裂,心底只剩极致的慌乱与焦灼。 “全员随我!驰援荒谷!” 我来不及多想,即刻提刀起身,亲率数十精锐轻骑,策马狂奔,全速奔赴三里荒谷! 马蹄踏碎夜色,狂风扑面刺骨,我心底从未如此慌乱。 我猜忌她、怀疑她、试探她、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可无论她藏着多少秘密、有着多少隐情,她都不能死在这里。 我必须亲口问清楚所有谜团,必须亲手揭开她身上的所有谜底。 短短数里路程,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我脑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绝境之中的相依为命、日夜相伴的温柔守护、治病救人的温柔纯粹、昨夜藏信的惨白慌乱、青铜镜同源的神秘吊坠…… 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撕扯心神,焦虑与后怕层层翻涌。 可当我带着人马全速冲入荒谷之时,整片山谷空空荡荡、死寂无声。 夜风依旧呼啸,乱石静静陈列,地面杂草凌乱、脚印交错,方才的厮杀、密会、人影,尽数消失无踪。 人去谷空,杳无踪迹。 穆沙不见了,恩达密使不见了,**凯瑟琳也不见了**。 整片山谷,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清空,只余下满地凌乱的痕迹,证明方才的凶险密会与生死对峙,真实发生过。 我翻身下马,心头冰冷彻骨,快步上前,目光疯狂扫过地面,搜寻着一丝一毫的踪迹。 终于,在一块染着微尘的青石之上,我看见了一物。 一抹轻柔的月白色织物,静静落在乱石之间,随风轻轻颤动。 是凯瑟琳常年随身携带的丝巾。 质地轻柔、干净素雅,我无比熟悉。 我快步俯身,指尖颤抖着拾起丝巾。 丝巾质地柔软,余温未散,证明她离开此地不过片刻。 可就在我指尖触碰到丝巾边角的瞬间,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丝巾右下角,一处极其隐秘、寻常极易被忽略的刺绣角落,一枚漆黑诡秘的**微型徽记**,赫然映入眼帘。 徽记纹路繁复、样式冷僻,并非荒原任何部落的图腾,线条凌厉、形制规整,带着极强的域外风格。 我死死盯着这枚徽记,脑海中瞬间浮现大长老临终前沙哑艰难的两个字——雷诺! 域外武装,雷诺势力专属暗记! 夜风狂卷而过,吹得丝巾边角猎猎作响,那枚漆黑徽记在月色下忽明忽暗,诡异、冰冷、刺目。 我一直不愿相信、不敢深究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这方小小的丝巾,彻底印证。 凯瑟琳,绝非普通异乡医者。 她与域外雷诺武装,有着千丝万缕、根深蒂固的关联。 荒谷寂静,风声呜咽。 我手握丝巾,伫立原地,周身冰冷刺骨,心底所有的侥幸、温柔、期许,尽数崩塌碎裂。 内奸未除,强敌将至,宿命压身。 而我朝夕相伴、最信任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藏着最深、最险、最致命的秘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