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长树这话倒也不全是虚言,在偏远乡村,宗族势力庞大,有时确实会凌驾于一些律法条文之上。 官府虽有律法规定,同族同姓者不可通婚,但实际上,这样通婚的的确不在少数。 乔晚棠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 她并不着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缓缓说道。“爹,您说得对,以往或许没人深究。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咱们家,如今可是被县令大人亲自授予了【劝农功牒】的人家,是得了官府认可、受了嘉奖的!” “若是我哪天有幸再见到县令夫人,在她面前‘无意间’提起,说我公爹为了巴结族长,明知律法不合,还硬要将小姑子嫁给同族的傻小子......” “您觉得,县令和夫人还会当作没事发生吗?” 这话如同利剑,刺穿了谢长树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忘了这个! 有了这东西,他们家就不再是普通的农户了,是在官府挂了号的。 若真被乔晚棠捅到县令夫人那里,别说族长保不住他,恐怕还会引来更大的祸事! 看着公爹惨白脸色和惊惧的眼神,乔晚棠知道,她的话,奏效了。 谢长树被乔晚棠这软中带硬的话彻底噎住了,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满脸的灰败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晚棠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锁,将他所有的退路都锁死了。 不把晓菊嫁给族长家二小子? 那就等于当面撕毁约定,彻底得罪了族长谢德兴。 族长在村里一手遮天,以后他们这一支还想有好日子过? 徭役、赋税、族产分配......哪一样都能卡得你生不如死! 他在村里还如何立足? 可如果把晓菊送过去...... 谢长树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三儿子和那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的三儿媳,心里打了个寒颤。 乔晚棠这个毒妇,既然敢说出那番话,就绝对做得出来! 她要是真跑到县令夫人面前告上一状,凭借那【劝农功牒】,官府介入,到时候别说他了,恐怕连族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