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是抓不住的沙,她随手就扬了它,可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扬起她一缕碎发,像无声的叹息。 车子,缓缓且平稳地停在了江边。 “怎么不走了?” 她问。 亓则修没答,只是熄了火,偏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润,仿佛盛着整条江的暮色。 “你先在车里坐一会儿,我下去抽根烟。” “嗯? 你不是不抽烟吗?” “偶尔还是想来一根。” 他下车,高大的身影没入了旁边的树丛中。 等他离开,闻岁岁突然将身子蜷缩进座椅中,双手,捂住了脸。 树后,亓则修烦躁地抽出一根烟,只在手中把玩,却并没点燃。 他不抽烟的。 上学时在厕所偷着抽烟被闻岁岁抓住,闻岁岁拧着他的耳朵一顿耳提面命:“你知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 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抽烟会影响身高和智商? 有那闲钱,你还不如买本练习册呢。” 那时候,她就是个小古董,看着瘦瘦弱弱的,但全班都怕她三分,连班主任都笑称:“闻岁岁管得比教导主任还严”。 有她在的教室里,上课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没人敢捣乱。 被她收拾一顿,他就再没抽过烟,而是买来一点小零食,偷偷塞进她的课桌里。 被她压着打的那几年,他也曾起过反叛心理,用图钉扎过她的辫子按在课桌上,也把她的作业本折成纸飞机,从教室后窗精准投进她怀里。 可每次对上她清亮的眼睛,那些小动作又全数化作心虚的低头——原来早八百年,他就缴械投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他心尖上最柔软的禁地,连呼吸都怕惊扰,更是拿她的话,奉为圣旨。 她让他好好学习,那他就一改常态,拼命地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