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路风尘仆仆,当胡惟庸踏入福州府城门时,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瞠目结舌。 繁华! 水泥大路卧在城中,路面也干净。 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往来客商穿着绸缎,连那些推车挑担的苦力,脸上都泛着吃饱喝足特有的红光。 洪武十年才刚刚平息战乱的东南僻壤,本该是百废待兴的惨状,可眼前的景象,竟比天子脚下的应天府还要奢靡! 胡惟庸的眸子盯着街角一个刚下工的泥瓦老汉。 那老汉脚下踩着破草鞋,却大摇大摆地走进一间酒肆,随手往柜台上拍出一锭碎银。 “掌柜的,来一壶十年的陈酿状元红,切二斤熟牛肉,肥瘦相间啊!” 老汉的嗓门在大街上很明显。 胡惟庸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老汉刚要端起的酒碗。 “老哥,你这一壶酒,少说也得一两银子。朝廷大兴土木,各地百姓服徭役连口饱饭都混不上,你一个砸墙筑基的苦力,哪来的底气喝这么贵的酒?” 老汉被人搅了酒兴,本有些不悦,可瞥见胡惟庸一身价值不菲的长衫,甩开那只手。 “这位外乡来的客官,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怎么满嘴胡话?咱们福州府,什么时候有过徭役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老汉抓起一块熟牛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知府卫大人早就定下铁律,官府用工,一律现银结账!老汉我跟着工程队砸墙铺路,一天雷打不动四百文大钱!要是赶上工期紧,还有二两银子的奖金。一两银子的酒怎么了?老汉我喝得起!” 四百文! 这卫安简直是不得了,竟然敢公然废除徭役制,还敢开出这种天价工钱! 老汉见胡惟庸呆若木鸡,得意地仰脖灌了一口酒,拿袖子一抹嘴。 “你要是眼红,赶紧去城东的土地司转转。老汉我挣的这点也就是个糊口钱,那些大商贾在土地司里,那才是一天能赚出一座金山呢!” 半个时辰后,胡惟庸站在了老汉口中那座土地司的门前。 仰起头,看着那块巨大牌匾,这位丞相只觉得不可思议。 门楣由整根的金丝楠木雕琢而成,脚下铺垫的竟是一水儿的无瑕汉白玉。 这哪里是什么地方官衙,这简直比皇宫大内还要奢华铺张! 还没等胡惟庸从这冲击中缓过神来,二楼发出嘶吼声。 他提着衣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