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模仿犯的嘴角歪了上去,一种病态的狂喜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嘿嘿嘿……你也来了?来跟我交流经验?我喜欢你,你很有意思,来,来……” 说着,他突然身体前倾,手铐拉到最紧,青筋从手腕暴起,声音黏腻而亢奋:“你是不是也喜欢那种感觉?刀切进皮肤的感觉?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的温度……” 单向玻璃后,一众老刑警的心都揪紧了,随时做好冲过去的准备。 李思哲没坐下,他站在审讯桌旁边,脊背缓缓弓下去,肩胛骨撑开,颈部肌肉一根根绷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声都消失了,他一步一步绕过审讯桌,走向模仿犯,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心跳的间隙上。 模仿犯的笑声矮了下去,变成了尴尬的咳嗽。 李思哲俯下身,脸凑到距离对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沙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语,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模仿犯的耳朵。 “你闻过血发臭的味道吗?” 模仿犯的嘴角卡住了。 “不是刚流出来的那种铁锈味儿,”李思哲的声音慢得让人窒息,“是在十五度的水温里泡了七天之后,从肿胀的组织缝隙里渗出来的,那种让你胃里翻江倒海、又让你大脑兴奋的腐烂味儿。” 模仿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咕噜。 “你没闻过。” “你连刀刃触到真皮层时那种微弱的……嗯,阻力感都描述不出来,你在这里吹牛逼,你就是个躲在排污管后面发抖的偷窥狂。” 模仿犯的瞳孔不放大了,胸腔剧烈起伏,手铐铁链发出细碎的抖动声。 单向玻璃后面,赵忠杰手里那根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察觉,秃顶老侦查员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不是在审犯人,是一头真正的猛兽,在教训一只偷穿了虎皮的野猫。 “我……我不是偷窥!”模仿犯的嚣张和癫狂全碎了,露出被剥光了皮的羞怒,“我见过!我真的见过他!” 他? 李思哲的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这个。 “他长什么样?” 模仿犯咬着嘴唇发抖,那种被偶像当面否定的屈辱,比审讯员连审一百遍都有效一万倍。 “说啊。”李思哲往前凑了半寸,声音轻得像耳语,“你不是崇拜他吗?你连他长什么样都说不出来?” “白头发!!” 模仿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吼出声。 “满头白发!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穿灰色风衣!他蹲在排水管边上的时候,手套上全是血,他……” 模仿犯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里涌出泪水。 “他在笑,很安静地笑,像在欣赏什么东西……” 监控室里,赵忠杰手指间的烟掉在了地上。三个月,三条人命,七百个探头,毫无头绪的死结,被这个胳膊上缠着纱布的群演,几句话撬开了?! 李思哲还没停,他突然转身走向审讯室角落的白板,闭眼稍微回忆了一下那天在会议室看到的资料,然后抓起一支马克笔。 第一起案件,2月14日,东郊河下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