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醒来时,她听见有人大声哭喊,有人低声叫娘,有人捂着嘴小声地呜咽。 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腥气、霉味,又酸又臭的味道,激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啜泣。 “母亲,幺儿好害怕,呜呜呜……哥哥,父亲,你们在哪里呀……呜呜呜,快来救救幺儿……”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膝盖上的衣料都被泪水打湿了,眼睛又肿又涩,耳边那些竭力哭喊的孩子也渐渐嘶哑,弱了下去。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们舌头割了!” 话音落下,他们直接拽走了那个哭得最凄厉的那个孩子,拳脚相加的闷响与呼痛求饶的声音传来,直到那孩子按照他们的命令,再也发不出半点哭声,只剩微弱喘息,才被随便灌了几口冷水,像丢破烂一般,重重扔回地窖角落。 寒意顺着阴冷的土壁漫上来,一众孩子瞬间噤声,再无人敢啼哭。 幺儿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差点溢出的哭咽硬生生吞了回去。 直到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能再哭了。 幺儿抹掉眼泪,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点稀薄的光亮。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还要想母亲给自己扎辫子,想和哥哥一起分烤饼吃,想父亲把她举过头顶,让她去够那枝头最高的桑子,她还想…… 回家!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幺儿尽可能地节省着力气,不哭不闹,只始终仰头死死地盯着那条窄缝。 他们不给食物,只偶尔从缝里倒下些水,倒进下面的石槽里,浑浊的,脏兮兮的。 幺儿不敢喝太多,也不能不喝,只小口小口地咽进肚子里,攒着力气。 或许是那张烤饼太甜,让她能攒很久很久的力气,又或许是幺儿太想回家了,以至于又生出许多力气,总之,终于让她抓住了机会。 第(3/3)页